不久前，曾经的垂直农业独角兽 Plenty 在 1 月份被爆出估值严重缩水 90%。从很多方面来看，这感觉就像是对商业化垂直农业领域的漫长死刑等待期结束的宣告。过去几年发生的事件证明，在垂直农业领域，即使筹集了数亿美元的公司也会停止运营和宣布破产，一个投资周期终结了。

除了种植草莓的垂直农业公司 Oishii 之外，没有一家垂直农业公司在 2024 年筹集到超过 1 亿美元的资金。绿叶蔬菜种植商的最高融资额是 Vertical Harvest 筹集的 5950 万美元。

不过，融资只是故事的一部分，数字并不能完全准确地描绘出 2025 年垂直农业的面貌。虽然我们不太可能看到过去的巨额融资和高估值，这在某些方面并不是坏事，但少数参与者仍然活跃甚至不断创新。

垂直农业应该有一席之地，但只是我们需要非常诚实地对待这个领域。有些公司拥有较小的农场，比如社区农场，如果这些农场正常运转并盈利，它们就可以融入城市的未来，比如快餐休闲餐厅和垂直农场并存。小规模的农场还是有空间的。

         从 2024 年的垂直农业融资表现来看，支持技术、设备制造商和浆果种植可能是该行业的发展方向。然而，蓦然回首，2019 年至 2022 年期间是垂直农业初创公司高估值、巨额融资和重大许诺的高峰期，但在随后的几年里更多的公司未能蓬勃发展，实现诺言，反而纷纷陷入困境——尽管不一定完全消失。

2019 年至 2022 年间，垂直农业领域的最大投资轮次：

如今，这些曾疯狂吸金的垂直农业头部公司都怎样了？

Plenty（2014年创立，总融资额 9.4 亿美元以上），该公司于 2024 年关闭了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康普顿的垂直种植蔬菜农场（此前多年承诺将开放该农场）。据悉，Plenty 正在商谈再筹集 1.25 亿美元，作为资本重组的一部分，而该公司估值已低于 1500 万美元——与投资者之前对 Plenty 的 19 亿美元估值相比暴跌。

         Bowery Farming（2015年创立，总融资额 9.38 亿美元），该公司已于 2024 年 11 月停止运营，并解雇了位于新泽西州、宾夕法尼亚州和马里兰州的植物工厂的所有员工。根据一位前 Bowery 员工称，财务困难加上广泛的植物病害，最终导致了该公司的倒闭。

         Infarm（2013年创立，总融资额 6.045 亿美元），虽经过多年的国际扩张，但于 2023 年在欧洲主要市场宣布破产。此后，该公司以 InFarm Technologies Limited 的名义重新成立，以略高于 4000 万欧元的价格收购了旧公司的资产。新 InFarm 的法定总部位于英国，但在加拿大运营，为北美市场生产犹太沙拉蔬菜。

        80 Acres Farms（2015年创立，总融资额 3.7 亿美元以上），最近成功融资 1.15 亿美元并收购了以色列生物技术公司 Plantae Biosciences。Infinite Acres 首席执行官兼 80 Acres 联合创始人 Tisha Livingston 表示，80 Acres 或将专注于垂直农业植物育种。

GoodLeaf Farms（2015年创立，总融资额1.62 亿美元），于 2025 年 1 月从加拿大农业信贷银行获得资金。新资金将帮助 GoodLeaf 在加拿大各地扩张，增加其在安大略省、阿尔伯塔省和魁北克省的现有设施。垂直农业在加拿大可能会发挥长期作用，因为由于气候原因，大多数农产品无法在该国户外全年生产。

GrowUp Farms（2013年创立，总融资额1.93 亿美元），于 2024 年获得 3800 万英镑（约合 4800 万美元）的融资，用于扩大其位于英国肯特郡的垂直农场的产能。GrowUp Farms 在垂直农业绿叶蔬菜种植者中独树一帜，因为其工厂完全由可再生能源供电，依靠当地的生物能源工厂。能源现在被认为是垂直农业需要解决的首要任务。这使 GrowUp Farms 能够降低产品成本，大规模生产，并以与传统农业有效竞争的价格出售产品。

Soli Organic（1989年创立，总融资额 2.92 亿美元），使用垂直农业在土壤中种植植物，这在该行业的众多水培运营业务中是一种相当不寻常的方法。2024 年，该公司与 Penske Truck Leasing 合作部署了其首辆电池电动卡车，并在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开设了一家新植物工厂。

Upward Farms （2013 年创立，总融资额1.417 亿美元），于 2023 年停止了所有运营，包括关闭其布鲁克林工厂并停止其即将在宾夕法尼亚州建造的农场的建设。三位创始人在停止运营时发表声明称，“我们发现垂直农业几乎无限复杂，随着我们应对挑战，新的挑战出现了”。

当年知名的垂直农业初创公司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要么在转型，要么已搬离以前的主要市场，只为继续生存下去。这场农业科技领域的炒作遇到了瓶颈，因为存在生物学限制：比如无法在室内经济地种植某些作物。

但这并没有阻止公司尝试。从 2019 年左右开始，虽然有的公司尝试可可、西瓜、小麦和蓝莓等，但大部分垂直农业公司都还不能从不起眼的绿叶蔬菜上实现盈利。

硅谷模式最看重技术，虽然有些技术是实用的，但毕竟垂直农业也是农场，所以专注于农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非技术。

有的垂直农业公司在研发上投入大量资本，但这也并非必要。很多投资者都是出于这个原因进行投资，并且为了获得该技术的许可作为后备商业计划。换句话说，不要为了创新而创新。

总之，世界上没有足够的钱让垂直农业为垂直农业而运作，它必须真正解决特定市场中真正具体的问题。如果它不能解决问题，世界上就没有足够的钱让它存在。